写同人不留名

海角逢春,天涯为客。

【虹七】一则由花吐症引发的血案

空山云颓:

•这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
•故事情节出乎你意料,你根本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这个故事偏得十分自然,你完全找不到从哪里偏离了主题


•是群里面的传文!规则是下一棒只能看见上一棒的


•创作团队:1234567
•群号码:318833514


•顺序:静静→凉夏→白辞→短受→大大→浅陌→七月→蛋蛋→长凝




第一棒:静静 @宁静止水 




“大山的那边哟,那边哟~有我美丽的家园哟~美丽的家园~山青青哟……”伴随着歌声,看到一湖清澈的湖水,动物们在水中嬉戏。远处的山坡上有位身着白衣的少年正在和一个红毛,头上有一对角的神兽玩耍,看他们多亲切啊!走近看少年脸上有着同年龄人无法比拟的成熟与坚毅,可想而知他经历多少事情的磨练啊!




“麒麟!你等等我!”少年在后面边追逐着麒麟,边喊着它。麒麟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一个劲地往前跑。“麒麟,小心!”少年看见前面有块凸起的石头大喊。麒麟听见喊声回头看,不过脚上的步伐却是没有停下来,不一会儿就跌倒向山下滚去了。少年见状用起踏雪寻梅,可是脚下也是不注意被树枝刮到跟着麒麟一起滚下去了。




  滚到停了,人兽俩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太阳下山,天空中一片昏黄,少年站起身来,抬头看着远处渐落的太阳,自言自语:“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心中却是一般苦涩:不知道她如何了?头慢慢垂了下去,满脸惆怅。麒麟见了,咬住少年的衣角,发出“嗷嗷~”的叫声。少年反应过来弯下腰,摸了摸麒麟的头,安慰道:“麒麟,没事的!”说完就往家中走去。不过背影还是有些许落寞。




  在一个风景优美,树林环山的山上,沿着山路一路走到山顶,那里路的两侧种满桃树,宫门的石柱上赫然写着:玉蟾宫。在宫内的荷花池中,有位美若天仙,不染世间烟火的美人,她正在练剑,只见她身着鹅黄色宫主装,挥舞着浅蓝色的剑,剑柄中间镶嵌着祖母绿的宝石,浑身散发出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情。




  池旁看着练剑的紫兔,喊道:“宫主,您该吃药了!”没错正在练剑的就是玉蟾宫宫主——蓝兔。蓝兔听见紫兔的喊声,停下剑,跳出池子,落到紫兔身旁,拿起紫兔手中的碗一口喝下去。




  紫兔看见自家的宫主没日没夜地练剑,心疼极了,说:“宫主,现在已是黄昏,您要不回宫歇息一下再来练剑?”“不……咳咳……”蓝兔刚想回拒,可是喉咙口一股要咳嗽的感觉当中伴随着鲜血味,不一会儿一个鲜红色的花瓣儿落到蓝兔手中。紫兔见了,惊呼:“这是?”紫兔原本以为自家宫主只是偶感风寒引起的咳嗽,没想到她竟是得了传说中无人能医的花吐症。




  相传得了花吐症的人,如果不能找出自己心中所喜欢的人,并用的他(她)的血作为药引,就很难治愈。长则能活三年,短则三个月。




  紫兔心想:宫主怎么会得了这种病?莫非是一年前的……




第二棒:凉夏 @凉夏哭唧唧 




 一年前……魔教肆虐,为祸百姓。宫主与其他七剑传人七剑合璧,大破魔教换来苍生和平……




  紫兔还未细想,蓝兔摆摆手,对紫兔露了个安心的微笑“不碍事。”说完,不顾紫兔的劝阻,一个转身轻功一跃,挥舞着冰魄,溅起的荷塘漫漫水花。红色花瓣从手边飘落,被剑气吹拂到一边,飘落在地上。




  紫兔几次劝阻都毫无效果。心中下定决心,转身跑去飞鸽传书,去请神医逗逗。


  


  逗逗收到传书便立刻飞速赶来了。赶来之时,刚过戌时。紫兔已劝好蓝兔在宫中休息。逗逗赶到门前时,便听见了那微弱的咳嗽声。他敲了敲门,唤道“蓝兔宫主,我是逗逗,你在里面吗?”他在门口等了少顷,这才见屋内的主人打开门。




  “是神医逗逗啊,快快进屋。”蓝兔的脸色有少许苍白,还有些遮遮掩掩的。逗逗叹了口气,背着手,随蓝兔在堂中坐下,他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蓝兔,你可是得了那花吐症?”蓝兔见也瞒不过逗逗,也不再遮掩“当真无药可治?”




  “花吐症,得此者说话时常会吐出花瓣。时间一长,便会危及性命。而此症的唯一解法,需要找出自己所爱之人的血作为药引,方可医治。”逗逗摇了摇头,提腕抿了口茶,又接着道:“宫主,可是有心悦之人……?”




   心悦之人吗……?蓝兔笑了笑。脑海中闪过那白衣翩翩的少年。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往事……




  初见少年之时是在玉蟾宫大门前,他满身是伤被麒麟一路背回。疗伤毕,睁眼之时,那橙红色的双眸印在了记忆深处。“少侠你醒啦?”勾唇缓缓道来“我是玉蟾宫宫主蓝兔。”……又或者是之后深陷冰壑,他都义无反顾的来救自己。只记得将掉入那休眠火山之时,他不顾危险,将自己救下。“蓝兔,终于找到你了。”……经历的种种都还历历在目,生生死死,绝处逢生。




  “蓝兔,是生是死我们都要一起。”……


 


  “咳咳,咳咳”思绪被打断,蓝兔急忙用手捂住口,腥甜的鲜血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摊开手中一看,又是几片红色花瓣。但仍然摆手以示逗逗不要担心,强行清了清嗓子又道“逗逗也应该是清楚的。”




  “那为何蓝兔你……”逗逗抓了抓头,一脸急切的样子“我去把虹猫那小子叫来。”“等一等。”蓝兔撑着桌子站起来,拦住逗逗“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




  逗逗听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来回踱步“这……这都什么时候了。”




  “没事的。蓝某清楚自己的状况。”




  逗逗显然是哑口无言,只好摇摇头,离开。




  蓝兔苦笑。自魔教被灭,七剑都回归了平常的生活,也许久未见了。但自己的这份心意却迟迟没有送达。这才积郁成患。




 又是咳出几片花瓣。蓝兔将花瓣收好,放入器皿中。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了。




第三棒:白辞 @拙政辞 




西海峰林向来都是这样热闹,虹猫和麒麟从山坡上滚下来,相视而笑。


麒麟却不安地刨了刨土,“呜呜!”冲着虹猫叫道。




“怎么了麒麟?”虹猫伸手抚摸着麒麟的头,心想“如今魔教已除,森林大地又恢复了安宁,麒麟怎么如此反常?”




 虹猫反手抽出长虹剑,就听得远处传来喊声“虹猫!虹猫!”“是逗逗!”收回剑,站定。就看到逗逗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没看到脚下的石头,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逗逗!你怎么来了?”虹猫一把扶起逗逗,问道。“虹…虹猫!你可知蓝兔得了病?”“蓝兔病了?什么病?什么时候的事?”




逗逗来回踱步,“是花吐症!那可是真真要人命的病啊!”虹猫瞪大了眼睛,“就没有什么办法医治吗?”




逗逗虚着眼睛“这……这……”“别这那的了,到底有没有法子?”“唉!只有心上人的血做引才得解,虹猫,你当真不知道她的心思吗?”




虹猫怔在原地,他自己是知道的,却偏偏又是自己忽略了这些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就知道了她的心思呢?是当初他中了猪无戒的毒镖躺在密室不得动弹,她亲自去采蜂蜜做引?还是伞坊一战黑小虎对她如此紧张惹得他故意与黑小虎对决?




她就是这样,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也不说出来,全当自己是个树洞。他也早就习惯与她对视一眼就能将她的想法了然于心。




“逗逗!我先走一步!”白衣少年踏上树枝,几个跳跃就消失在逗逗的视野里。




逗逗拍了拍身上的灰,叹道“这两个人,还真是不叫人省心。”




第四棒:短受




现在虹猫才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无所不能,他不是那种没有感情的英雄,而是有着儿女情长的凡人。越是接近玉蟾宫,这种心思就越轰烈。




但是当他走到玉蟾宫的门前时,他退缩了。




"唉!只有心上人的血做引才得解,虹猫,你当真不知道她的心思吗?”




他到如今才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她。




他虽是关心,却不敢肯定蓝兔的心上人是不是他自己。




当感情处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时,那种模糊的界限被画的更加模糊。




虹猫敲了敲大门,没过一会紫兔开了门,看见是虹猫时脸色大变,“对不起虹猫少侠,宫主她最近身体都不适,不能见人,所以虹猫少侠请回吧!”“可有大碍?”虹猫看见紫兔的脸色变化,也大概猜测出蓝兔的病情,且紫兔向来从容待事,很少有这种慌乱的时候。




“无妨,逗逗神医说安心修养几天便可,只是最近事务过多疲劳所致。”紫兔渐渐恢复镇定,“少侠若是有急事,紫兔可以代你转达,若是没什么,改日再来也无妨。”“只是听说蓝兔最近病了,过来看一下。”虹猫退却几步,“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蓝兔休息了,改日再来。”说罢转身离去。紫兔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我们互相试探,却又互相为对方保留空间。




某处,黑小虎焦灼地踱步。




他不敢出去,因为世人皆认为黑小虎已死。他在暗处,他活的卑微。他只能躲在这洞中,等待着那天能起身。




他听说蓝兔病了,也只有焦虑,无法插手。想到这,他突然自嘲似的笑了几声,有被称为盖世英雄的虹猫少侠照顾,又会出什么大事。




第五棒:大大 @青旗沽酒酒酒酒 




走出玉蟾宫的大门,虹大少侠失去了目标,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然后就碰到了伤心失落无助,看起来十分孤独寂寞冷的黑大少主。




霎那间,天雷勾地火,两人大眼对小眼(按道理来说,少侠的眼睛更大),半晌,不知是谁先撑不住眨了眼,于是,俩人同时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一愣,又异口同声不屑着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俩人保持了一阵诡异的沉默,终是忍不住又分毫不差道:“蓝兔病了。”




似是终于掌握了主动权,虹猫接着说道:“你可知吐花毒?”




见黑大少主摇摇头,虹大少侠踌躇了一会儿,自顾自说着:“中了此毒之人,若无解药,一月之后便会药石无灵。”




“解药在哪?”




“逗逗已配好。”




“那你……”




“还差一味药引。”




“什么?”




“中毒者心上人的心头之血,全部!”




第六棒:浅陌 @秋田枫真呢♪ 




 “中毒者心上人的心头血?”




  黑小虎皱着眉握了握拳头。




“她心上人不是你吗?”




  虹猫怔了怔,张了张嘴却硬生生将一句话咽了下去。




  不等黑小虎开口说话,他一扭头便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黑小虎一人在原地。




“虹猫,你真的打算取心头血吗?”




  逗逗在虹猫身旁转了两圈,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这一路走来我都受这么多苦了,取心头血算什么。”




  虹猫朝逗逗笑了起来。双手握紧剑柄,猛的向心脏位置扎去。猩红的血带着刺鼻的腥味从胸膛溅出,逗逗心里一紧,手忙脚乱的接住一小瓶血,迅速从桌子上拿起止血丸给虹猫喂下,一掀袖子给虹猫把了把脉,确认没大事后又去调了药,将做好的药房往蓝兔旁端了过去。




  蓝兔朦朦胧睁了眼,挣扎着想下床时却被逗逗拦下。




“虹猫怎么样了?”




  逗逗眨眨眼看了看她,轻声说道




“休息片刻就好。你不信我?”




第七棒:七月 @七月月月 




血液闷在心口不适的熟悉感,是逗逗止血的作用。眼眸欲睁却依稀只能微眯着。周身很安静,应该没有人。身下的触感…应该是在房间的床上。不知道蓝兔怎么样了……药…有没有作用呢…


嗤。


冰凉的手背靠在有点炽热的眼眸上,舒适地轻哼。突如其来的嗤笑让自己不悦地皱眉。


“谁!”


强睁开眼,眼睑疲惫不堪地纠缠下睫。眼前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耳边是道道走进的脚步声。


那人似是饶有趣味地在几步远外看着自己的狼狈模样,接着是窸窸窣窣衣裳散落的声音。


 强撑着逐步阖上的眼,往自己右臂上使劲一掐。


“嘶——”倒吸口凉气,眼眸终于睁开,看清了那个已经脱下披风,一身少主装扮的某人。皱眉戒备道,“黑小虎?你怎么在这?”


黑小虎仅抬眸看了一眼满眼戒备的虹猫,随即不紧不慢地将桌上披风搅成一捆绳,逐步走近在床的虹猫。


“真是失礼啊虹猫少侠,我黑小虎怎不能在这?托你的福,接下来,我可是要干件大事啊。”黑小虎舔舔愈加扬起的唇,用披风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某猫捆好。期间要喊出声的某猫被某虎用麻布堵住嘴无法呼救。因为要堵嘴而被咬了一口的手背隐隐作痛。


黑小虎俯下身凑近虹猫的脸,眼眸中意味不明,虹猫感觉到对方炽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呼吸一滞。


  太近了……


“虹猫少侠,接下来可要乖乖的别乱动啊。”


话音刚落,虹猫就只感到天昏地暗地进了个狭窄的空间。前后贴在暗格里动弹不得。


可恶……又被这卑鄙的家伙摆了一道…!


  还有,为什么床下有机关我不知道!


“虹猫,你好点了吗?”


蓝兔?


蓝兔穿着侠装倚着逗逗一步步到了房内,一进门就到床沿去看床上人的伤势。手腕却被擒住,抬眸落入眼底的是双温柔的眼,融入心里的是句句似水的柔情。


“蓝兔,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亲自来的。不过一点心头血罢了。你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蓝兔满脸的担忧不可掩饰地袒露。“可是虹猫,那不是什么手臂大腿受的伤,那可是你的……”


 


  语句说到一半,床上人就捂住了她的嘴,让对方的情感,只能从绵绵的泪水中流露。




“我说了吧,伤已经快好了,你就先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好的。”




“好啦好啦,蓝兔你先回去吧!有我神医在,还怕医不好吗?你就放心吧。”逗逗在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拍胸脯。




蓝兔转过头看了眼逗逗又看了眼虹猫,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我当然相信神医的医术。”




“这就对了嘛!放心好了,我一定还我们个健健康康的虹猫少侠!”




“嗯。”蓝兔点了点头,有些动摇不定的眼看向床上人时,床上人开口道,“你放心好了,逗逗的医术我们比谁都清楚,更何况你这样走来是你来看我还是你催我去看你?”




蓝兔尴尬地红了脸,看向逗逗,“我知道了,逗逗,我们回去吧。”




等两个人从房内走出,黑小虎敲敲床板笑出声调侃。




“虹猫少侠真是卑微呢,竟然被人压在身下看别人假扮自己又无法还手。真是狼狈啊。”




明知道对方没办法发不出声音却还是乐在其中。黑小虎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七侠之首,盖世英雄的称号,就让我玩几天吧。”




第八棒:蛋蛋 @写同人不留名 




事实证明,黑小虎这几天并没有玩得有多愉快。




  “我说少主,您这种甘心替人受罪的胆气跟谁学的呀?”青衣剑客背着再次负伤的“长虹剑主”奔走在林木间,身后的人不知是不屑同他讲话还是在平压差点被搅成一团浆糊的内力,一直没个声音。




  七剑汇合之时多半涉及苦战,今日也是如此。他来的时候,只见勉强支撑的蓝兔、为了拖延时间努力分散敌人注意力的神医,以及杀敌完全看不出一丝脱力的虹猫——神医信中说前些日子为了心上人取了心头血的某位少侠。




  青光剑主心口突然涌起一阵忐忑,他想起了十里画廊。




  彼时,趴在跳跳背上的“长虹剑主”终于缓了上来,强撑着精神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跳跳,你在说什么?”他这个姿势着实不舒服,胸前硌着硬邦邦的铁剑,还被身负自己那人的长发糊了一脸。




“别装了啊,我们七剑之首比你可轻多了。”前魔剑护法和前魔教少主那你不情不我不愿造下的“孽缘”可比青光剑主同其余六剑相处的时光长多了,再加上跳跳吃一堑长一智的觉悟,黑小虎第二次假扮生涯正式封箱。




  跳跳跃上眼前一棵看起来还算结实的老树,抽出左手贴上眉头搭了个十分短暂的凉棚,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西北面的山脚处。“哎哎哎黑小虎!我这衣服可是今年新裁的!”他嗅到一丝血腥,偏头一瞥,只见身后的伤员又晕了过去,唇角还沾着几滴鲜红。




  戊戌年中有四千二百三十六个时辰,一生不知还剩多少年,跳跳觉得他遇上了自己生平少有的糊涂时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黑小虎为何要来的?小神医把脉的时候竟没发觉虹猫被换了?蓝兔的“病”是怎么回事?他甚至都不知道兄弟们合力打败的凶神恶煞是个何方人物。


 


  六剑侥幸在虹猫被顶替的七剑合璧中没出大事,黑小虎虽首当其冲受到重创倒也没危机性命,还可以用虹猫伤势未愈搪塞过去避免露馅。他本就不是像他父亲那样的至恶之人,再死一次总些说不过去。




  谢天谢地。




  另一边,莎丽已采好神医嘱咐下的草药,先跳跳一步回到了山脚小屋,坐在门前台阶上托着下巴听陶壶里沸腾的水声。




  “嘭嘭。”




  那是肢体撞击木板的声音!警觉的松鼠忙竖起耳朵细细听着,左手已然按在身后的紫云上。




  那声音应是源于屋内,莫不是有人趁七剑合璧偷偷潜进了屋内?莎丽这样想着,提上紫云用右手轻轻推开门。




  似是吹进一阵风般轻巧,又顺路稀释了屋里低沉的噪声,莎丽藏在门口窥视屋里时竟什么也没有发现。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入屋中。




  同时,被黑小虎藏进床下的虹猫昏昏沉沉地在前者的“细心照料”下挨过了几日,心头的伤好了许多,最磨人的还是这暗格里稀薄的空气,憋得人五脏六腑都是酸痛的。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虹猫眯起眼,艰难地调整头部在阳光下的位置。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声:




  “虹猫少侠?你怎么在这里!”




  “那要问这位兄弟了。”




  莎丽回头,正看见背着“长虹剑主”的跳跳踏进屋内,只是那昏睡的白衣少年却有着一张黑小虎的脸。




  “刚刚参加七剑合璧的......是他?”她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奢望着这只是青光剑主开的一个小玩笑。




  “嗯。”跳跳将黑小虎揽到地下,让他背靠床角呈倚坐的姿势,“先给他灌药,一会儿真死了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黑小虎,七剑合璧?”哪怕七剑之首经历过再多的风浪,再心胸宽阔听到这句话时也不免要冲动一会儿。




  少侠是个凡人,是个注定要经历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的凡人。




  “那蓝兔如何了?”他强压下情绪,轻声问着。




  “现在还不错。虹猫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切记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跳跳拍拍虹猫的肩膀,顺便一个手刃敲向后者颈部。




  “要相信我们啊。”跳跳将长虹剑主放回床上,神色中更多的是自责和心疼。七剑本是一体,他没必要承受也没义务更多的苦难。




  “跳跳......”




  他看着紫衣小姑娘踌躇的表情,苦笑道:“没事,依他俩现在的伤势掐不起来的。”




  没了肩上的拖油瓶,回去的路程不知比来时快了几倍。临近目的地,跳跳突然停下脚步,凑到莎丽跟前低声道:“对了老板娘,这事儿千万别跟居士和你家傻大个说啊,咱麻烦已经不小了 。” 俊俏的男子用折扇半遮着脸,小心规划着自己已经掌握的麻烦们。




  “了解。”莎丽回递给他一个眼神,同时用左手抽出背后的紫云剑。不远处是还在清理喽啰的四侠。




  那些不知道的事情终将有个解释。




第九棒:长凝 @空山云颓 




跳跳终究是有恻隐之心的,不是至恶之人终究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打败的实力强劲的对手后,即使跳跳再强大,终究也不过是实力比较强的普通人,一系列发生的事情,也让他心力交瘁。蓝兔的病是治好了,可究竟是什么病跳跳并不知情,但此刻他也只能按压着心头的疑惑,去清理喽啰,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再去解惑。




  一月过去了,一切似乎都已经处理好了,七侠们因虹猫和蓝兔都有重伤在身,就在原地住了下来,没有各回各家。跳跳在某天的正午时分,看着其他四侠在忙着午饭,虹猫正在疗伤的时候,他找到了正在泡茶的蓝兔。




  蓝兔看着跳跳走进来,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疑惑说明了对方的来意,蓝兔笑了下,伸手示意让跳跳在一旁坐下,给他递了一杯茶。跳跳也没跟蓝兔客气,接过茶道谢后小抿一口,就直接直奔主题了。




  “蓝兔,你前些日子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何要取心头血治疗?”跳跳看着蓝兔恢复得那么快,也不像是得过要用心头血治疗的重病。蓝兔一下子有几分害羞,她原本以为跳跳想问的是黑小虎的问题,她相信这位前魔教护法势必是看出来来的,却没想到问的是这个问题,一时间有点不知从何处说起。




  蓝宫主终究还是蓝宫主,在短时间内纠结后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将全部说出来,若不是耳朵边上的几分泛红,跳跳都能被她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语调给糊弄过去了。但是蓝兔说完之后跳跳又有几分后怕——幸亏这两人是相爱的。跳跳拿出了他那把折扇,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那可真的惊险啊,不过蓝宫主可不厚道啊,喜欢自家兄弟都不跟我们这些兄弟说一声,哎呀我可伤心了。”




  蓝兔看他那副没个正行的样子,知道他的根本目的,也没有揭穿,含笑回道:“青光剑主的小秘密,也没有跟我们这几个兄弟分享分享啊。”蓝兔原本想说的是黑小虎那件事,却没想到见到跳跳有些被噎着一般咳嗽了几声,脸上有几分可疑的泛红,蓝兔这时候倒有些吃惊了。“咳咳,蓝宫主,这事情答应我,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好?有些事情还不方便说出来。”




  “哦?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本神医也想知道知道?”逗逗碰巧端了一碟菜进房,也正好是要开饭的时候了。跳跳瞥了逗逗一眼,摇摇折扇没有说话,蓝兔也只是一脸含笑的样子,逗逗知道这两个人是七侠里嘴巴最难撬开那两个,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倒是想起什么似地,压低声音跟两个人说:“前些日子太艰险了,我光着急没注意到,前些日子给少侠把脉的时候,脉迹和少侠平时的不大一样,可昨天去检查的时候,又没有什么问题。这可真是奇怪。”




  跳跳闭了下眼睛,以免自己的情绪被侦查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蓝兔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就明白蓝兔也是个明白人了。清了清嗓子,跟神医说道:“那日虹猫少侠中了敌人一种不知名的气体攻击,估计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脉象紊乱吧?”逗逗想了想,似乎是有这种可能的,便没有追究下去。




  菜陆陆续续地被端了上来,跳跳看着虹猫还未回来,便出去寻他去了。穿过外面的一片茂密的竹林,跳跳看见有两个人影在打斗,心头一颤,赶紧跟了过去。果不其然,那两个人一刻都停不下来,开始争斗了。




  “停停停,你俩别打了!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伤者要静养吗?”跳跳出手制止了这两个人,黑小虎和虹猫的伤势过重,现在恢复的功力暂时还打不过跳跳,便都气呼呼地收手了。跳跳看着这两个人斗气的样子,颇有几分哭笑不得,先让虹猫回去吃饭后,看着黑小虎没有出声。




  黑小虎被人盯着有几分不自在,开口问了句想跟什么。“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跳跳斟酌了几下,开口说道。魔教的余孽还未清除完,这些余孽是用整一辈子去清除都不一定能清除完的,接下来的好几代七剑,都要为这件事情出力。而且除了魔教之外,江湖里还有其他形色各异地坏人,跳跳不想再多一个黑小虎出来搅事。




  黑小虎沉默着,这一个月来他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有结果。以往都在为父亲的梦想去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他能分辨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但亲情在他心里明显比善恶更重要一些,十几年的奔走都是为了一个目标,现在没个目标,倒真的很让人迷茫。




  “可能,去各个地方走走看看吧,”黑小虎开口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黑小虎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回过头看他,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人了。可能是那人怕出来太久暴露自己吧。黑小虎苦笑一声,看向前方的路,在竹子上刻了个走了,就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不久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跳跳抽空躲开所有人再来看黑小虎的时候,黑小虎早已不知道走到哪了。跳跳不着痕迹的把他留下的两个字给抹掉,看了眼远方后往回走,这事情也算落下帷幕,完不完美,倒很难说。虹猫看跳跳这么快就回来了,有几分不解,跳跳给虹猫打了个手势,示意已经走了之后,虹猫心头有种莫名的情绪。




  这种莫名的情绪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在得知黑小虎替自己参加七剑合璧那一刻,情绪已经在自己胸口翻滚。这是一种很复杂却又难以描述的情绪,愤怒、不甘、伤心......无数情绪夹杂着,却发现唯独没有恨。




  虹猫做了个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转头却撞上了蓝兔十分担忧的眼神。“虹猫,你怎么了?”蓝兔看着虹猫有几分难受的样子,不自觉地就担心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想把虹猫扶回房间休息。虹猫连忙摆手表明自己没事,见蓝兔还是一副担忧的表情就赶紧向自己好兄弟跳跳眼神求助。




  跳跳原本还想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没想到自家兄弟这么快就顶不住要求助了,便啪地一声收起折扇,咳嗽了几声。“哎呦,蓝宫主,我也有点不舒服,这可怎么办啊。”说完学了虹猫刚才深呼吸的动作。蓝兔被跳跳这样一说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离虹猫太近的,赶紧退了几步,看着虹猫含笑的眸子,有几分不好意思,便装作娇嗔的样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好啊你两个人,都合伙作弄我是吧?”




  “哎哎哎我可没有,是虹猫少侠啊。”跳跳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容却完全出卖了他,“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我就祝两位.....算了先走了啊。”说完就走人,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虹猫和蓝兔。




  此刻只剩下虹猫和蓝兔两个人,两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独处了,现在两个人呆着,没有人出声,却又不觉得尴尬。两人相看,气氛刚刚好。蓝兔想起自己还没道谢,便开口说道:“前段时间的病...倒是谢谢虹猫了。”虹猫看着蓝兔,突然笑了出来,“你我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这点小事都要道谢。”




  这点小事。




  虹猫少侠觉得取个心头血只是个小事。




  原本想找虹猫商量下事情的达达走到门前的时候听到两个人的谈话,便悄无声息地离开,走远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子,笑了几声。




  虹猫和蓝兔没有察觉达达刚来过,还是一直聊着天。




  第二日,其他四侠看着和平时气氛不太一样的虹猫和蓝兔,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达达有些猜到了,大奔也是有过这样经历的人,搂过莎莉说着虹猫和蓝兔可终于在一起了,我还以为这两个人要拖一辈子的浑话,被莎丽骂了几声。逗逗啧啧啧了几声,缠着虹猫问发生了什么。




  唯独神助攻的跳跳一人,在一旁摇着折扇深藏功与名。




  经过跳跳昨日这样一调笑,两个人藏在心底的心思都已经暴露了出来,两个人看着对方,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福与爱意。两个人都喜欢着对方,却从不言爱。




  因为根本不需要。




  有人曾说过,所谓低调,说到底还是爱意轻浅,才畏人言。你爱我,所以我是你的骄傲。何必遮掩?




但是虹猫和蓝兔却是真的没有说过爱,但却又不低调,一眼一行中都透露着爱意,不说,却又不低调,两个人都是对方的骄傲。也都是对方的心头宝,是要厮守一生又极其默契的两个人。




  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对方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一个眼神,便清楚了。




END